你有聽過巴菲特指標(Buffett Indicator)嗎?巴菲特指標是用來衡量目前的股市有沒有過熱或是被低估的一種方式。

如果有在關注 PTT 股票版,應該也常常看到有鄉民詢問:「巴菲特指標已經破新高,股市是不是快要泡沫化了?」。前陣子股市不斷攀上高峰,新聞也常常用巴菲特指標創新高來警告美國股市已被嚴重高估。

其實巴菲特指標是 2001 年12月,巴菲特被富士比雜誌(Fortune Magazine)記者 Carol Loomis 採訪時提到,他自己會用股市總市值以及國民生產總值 GNP(Gross National Product)的比率來判斷股市是不是過熱、被低估。

今天這篇文章會帶你了解巴菲特指標是什麼、比較過去歷史上的經濟大事件時期的巴菲特指標、怎麼判斷巴菲特指標的高低以及巴菲特指標的幾個盲點。

什麼是巴菲特指標(Buffett Indicator)?

巴菲特指標(Buffett Indicator) = 股市總市值 / GDP

用來判斷現在的股市是否有過熱或是被低估的情況。

以下是 2001 年 富士比雜誌(Fortune Magazine)採訪巴菲特的一篇文章中,巴菲特的口述原文:
“ the market value of all publicly traded securities as a percentage of the country’s business–that is, as a percentage of GNP. The ratio has certain limitations in telling you what you need to know. Still, it is probably the best single measure of where valuations stand at any given moment. ”


把這一段話簡單翻譯:巴菲特認為用來判斷市場現在的估值最好的好方法,就是把股票的市值 / 國民生產總值 GNP(Gross National Product)。

該用 GDP 還是 GNP?

聰明的你,可能已經發現,上面寫的巴菲特指標的定義不是要把股市的總市值除上「GDP」嗎?怎麼跟當年巴菲特講的不同了?

巴菲特當時所講的分母是國民生產總值 GNP(Gross National Product),而現在大家所定義的分母則是用國內生產總值 GDP(Gross Domestic Product)

兩者的不同在於,國內生產總值 GDP 是判斷這個產出有沒有位於國內,就算是外國人的生產值,只要是在本國國內的土地上就可以算入國內的 GDP。舉例來說,無論是美國人、日本人、歐洲人,只要他們處在台灣時有產出,就可以算入台灣的 GDP。

而國民生產總值  GNP 是看國籍的,不管本國國民處在世界各地何處,他們每個人的產值,都可以算入國內的 GNP。舉例來說,不管是身處在日本、美國或是歐洲的台灣人,他們的產出都可以算入台灣的 GNP。

然而,照過去的數據來看,美國的 GDP 以及 GNP 只相差 1%(其他國家可能相差比較多),因此不管使用國內生產總值 GDP 或是使用國民生產總值 GNP 算出來的數值相差不大。
現在大家談到巴菲特指標,大部分都用國內生產總值 GDP 當作分母。

巴菲特指標的算法

  1. 原始巴菲特指標算法:股市總市值(Market Value of Equities Outstanding) / GDP
    不過美國的股市總市值會由聯準會每一季公布,因此算出來的數據就會有一些延遲。
    但是使用這個原始的算法有個好處是,美國股票總市值的歷史資料可以回溯到 1940 年代,可以更宏觀的角度去判斷這個數據。

    先來看看我們巴菲特指標的分母,股市總市值。目前股市總市值的最新數據,是由聯準會在 2021 年 3 月 11 號公佈的 2020 Q4 的數據:41.55 兆美元。(下次的數據會在 2021 年 6 月 10 號公布 2021 Q1 的數據)

美國股市總市值圖表

再來,我們來看看美國 2020 Q4 的國內生產總值 GDP,是 21.49 兆美元。

美國國內生產總值 GDP (Gross Domestic Product)


資料來源

因此,由原始巴菲特指標算法:股市總市值(Market Value of Equities Outstanding) / GDP,算出來 2020 Q4 的巴菲特指標是 41.55 / 21.49 = 193.3%。

圖表中也可以看到 1999 年網路泡沫將要破裂時,巴菲特指標為159.2%。而 2007 年準備要迎來隔年的金融風暴時,當時的巴菲特指標為 116.4%。這也凸顯了目前的巴菲特指標跟歷史數據比起來,是高上許多的!

由於美國的股市總市值會由聯準會每一季公布,像現在已經 2021 年 5 月了,我們還只能得到去年最後一季的數據,這樣的資訊實在有點落後。
因此,下面還會介紹兩個替代的巴菲特指標算法。

  1. 現代巴菲特指標算法:用 威爾夏 5000 指數(Wilshire 5000 Total Market Index) / GDP
    威爾夏 5000 指數是在 1974 年建立的,是美股歷史最久的全市場指數,被認為可以反應整個美股市場
    剛建立時,當時威爾夏 5000 指數成分股的確包含了 5000 檔股票,不過目前的成分股只有 3,445 檔股票。

但也因為威爾夏 5000 指數是 1974 年才建立,因此用這個算法的巴菲特指標的歷史資料就只能回溯到1970 年代。

威爾夏 5000 指數走勢(美股歷史最久的全市場指數)

威爾夏 5000 指數 / GDP

  1. 現代巴菲特指標算法:用標準普爾500 指數(S&P 500)/ GDP
    雖然標普 500 指數只涵蓋 500 檔美國企業,但是其實跟威爾夏5000指數的走勢是差不多的,因此也可以用標普 500 指數。

    標準普爾500 指數 以及 威爾夏 5000 指數走勢圖


    或許你會想說威爾夏 5000 指數不是有 3000多的檔股票,包含了中小型股,怎麼還會跟 標普 500 的美國前五百大的公司走勢相同呢?
    因為中小型股的權重在威爾夏5000指數很低,所以就算這些中小型股的表現跟前五百大的美國企業有差異,但是因為市值很小所以影響也很些微。


資料來源:https://www.longtermtrends.net/market-cap-to-gdp-the-buffett-indicator/
有台灣版的巴菲特指標嗎?

台灣版的巴菲特指標就是用:台股市值 / GDP。2021 年 5 月 7 號的 台灣巴菲特指標是 266.98 %!

資料來源:財經 M 平方


資料來源:財經 M 平方

台灣 GDP & GNP 統計數據
註:由於聯合國國民經濟會計制度(System of National Accounts,簡稱SNA)為更清楚表達用詞之經濟內涵,已將原國民生產毛額(GNP)改稱為國民所得毛額(GNI),為利國際比較,本總處遂於103年11月發布國民所得統計時,同步進行名詞修訂。

巴菲特指標的美股歷史數據

下方這張圖,將巴菲特指標以及巴菲特指標的歷史趨勢線,做標準差的比較,就可以看出每個時期的巴菲特指標距離歷史趨勢線偏移了多少。



1999 年網路泡沫將要破裂時,巴菲特指標為159.2%,而當時的巴菲特指標跟歷史趨勢線比較,多了 67%,也就是兩個標準差以上。而近期的巴菲特指標,也是落在兩個標準差之上。

根據常態分佈,有 68% 的機率,數值會在一個標準差之內。 95% 的機率數值會在兩個標準差之內。因此數值要高於兩個標準差的機率,是非常小的。

日期事件巴菲特指標跟歷史趨勢的比較
1987/10黑色星期一合理-13%
2000/03網路泡沫嚴重高估+67%
2007/12金融風暴前合理+18%
2009/03金融風暴底部低估-46%
2020/02COVID-19高估+49%
2021/05/06今天嚴重高估+84%


怎麼判斷巴菲特指標的高低


2001 年的採訪中,巴菲特也有提到當這個指標落在  70% ~ 80% 時,股市是被低估的,這時候就是一個買股票的好時機。不過一旦指標超過 200%,進入股市就像是在玩火。

當時文章的原文如下:
“If the percentage relationship falls to the 70% or 80% area, buying stocks is likely to work very well for you. If the ratio approaches 200%–as it did in 1999 and a part of 2000–you are playing with fire.”


美國知名財經網站 GuruFocus 也按照過去的歷史數據,將巴菲特指標分成五個估值階段:嚴重低估、低估、合理價、高估以及嚴重高估。

巴菲特指標估值
巴菲特指標 ≤ 74%嚴重低估
74% < 巴菲特指標 ≤ 95%低估
95% < 巴菲特指標 ≤ 116%合理價
116% < 巴菲特指標 ≤ 137%高估
巴菲特指標 > 137%嚴重高估
2021-05-14 巴菲特指標196.9%, 嚴重高估

巴菲特指標失效了嗎?

明明巴菲特指標顯示現在股市明顯被高估,但是股市的漲勢卻仍然很強勁,難道巴菲特指標失效了嗎?

  • 單一指標本來就有它的局限性

巴菲特當年在採訪時也有說,單一指標有它的局限性。
我們對於指標的態度則是要「多方參考」,畢竟所有的數據都是「歷史數據」。

  • 股市與 GDP 脫鉤

特斯拉執行長 Elon Musk 也多次在 Twitter 上發布跟巴菲特指標有關的 Tweet,想問方舟投資 ARK Invest 創辦人伍德(Cathie Wood)對於巴菲特指標的看法。Cathie Wood 覺得用 GDP 去評估股市的現狀,會低估經濟成長。因為 GDP 沒有辦法全部地展現透過科技增加的生產力。現在這個世代的科技創新熱潮跟過去的網路泡沫並不相同。因為 2000 年那時技術還沒成熟、技術成本也還很高,但是投資人卻已經在瘋狂的追夢。然而現在的科技創新是可以合理化企業的高估值,因此也不需要擔心股市的估值與 GDP 脫鉤。

  • 低利率時代

另外,低利率也是影響的要件之一。當利率低,債券跟其他低風險投資所能得到的報酬也變少了,投資人就比較願意把錢投入股市以便賺取更高的報酬。因此,利率低時,巴菲特指標就更有可能落在比較高的水準。

可以看下方(1950 至今)十年期美國公債利率的圖表,統計下來,歷史的平均利率水準是 6%。而網路泡沫時期,利率比起歷史平均稍微高一些,是 6.5%,但這樣子的利率水準也沒有分散掉投資人把錢投入股市的熱潮。


而現今的巴菲特指標比起網路泡沫時期有稍微高一些,但是十年期美國公債利率卻來到歷史低點,1% 左右的程度,過去的利率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低過!

從這兩個時期的比較,可以理解為網路泡沫時期因為利率很高,投資人其實有比起股票來的更好的投資選項。然而現在的時期,如果投資債券我們可能還會因為通膨而虧錢。因此現代的投資人就會轉身投入投報更高的股票市場,也就會推升巴菲特指標。

Buffett Indicator vs. Treasury Bond Rates


你怎麼看呢?歡迎在文章下方留言跟我們分享你的想法!

Takeaway

  1. 巴菲特指標是用股市總市值 / GDP,是一個用來判斷股市是否過熱、低估的指標
  2. 如果比例是在70~80%之間,代表市值被低估了,這時是買股票的好時機。如果比例超過200%,那麼股市是非常危險的,像是玩火自焚。
  3. 沒有一個指標可以代表整個市場,股市與 GDP 脫鉤、低利率時代這些因素都是現在巴菲特指標在逼近 200%,股市卻還是很強勁的原因。 所以巴菲特指標也只能當作一個長期市場估值的參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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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ndy

平時潛水、滑雪但不寫 code 的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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